bl008 发表于 2017-12-5 18:18:57

资深译员冯京葆:我做口译的经历和体会

资深口译员冯京葆曾应上海《新民周刊》邀约,谈了一些口译的经历和体会,文章娓娓道来,详实中肯。今天小编就将此文送给在翻译圈摸爬滚打的你,新年伊始,与君共勉!
上海《新民周刊》的记者想请我谈一下我做口译的一些经历和体会,但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,想谈的内容似乎大家都知道了,怕有老生常谈之嫌。但又盛情难却,因此,我就借贵刊这块宝地给读者们谈一谈吧。正如美国ABC电视台主持人Peter Jennings 每当报完政治、社会新闻,开始报道体育新闻时常说的一句话:如哪位不感兴趣,请不要注意以下内容。
开始学艺口译是一门要求很高的职业,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译员要经过大量的模拟训练。我国第一个培养职业译员的计划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联合国译员训练班,这一计划每一期培训为期两年,同时学习交传和同传两种技能。每期10名正式学员,共培养了12期学员。学员毕业后经联合国考试录用后,直接进入联合国担任口译。由于我国改革开放,对外交往不断增加的需要,政府各大部委也需要更多的高水平的译员,外语学院为满足这一需求,每期除了正式学员之外,还额外招收几名“代培生”。
我是在1985年作为一名代培生进入北外译训班学习的。代培生也要考正式生同样的翻译口译及笔译的试卷,不考文化政治课。由于我考试成绩不错,另外,上了一周的交传课后,可能老师认为我的交传基础还行,就让我直接上了二年级。现在看来,交传课不上还是有欠缺之处的。做学员时,第一年学习交替传译,第二年才学同声传译。无论是同传还是交传,每天都要训练十几个小时,晚上不到宿舍统一熄灯时间,是不会上床就寝的。我毕业后,一直在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秘书处供职,因此,有很多机会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做同声传译。刚毕业时水平很低,但由于是为政府工作,有大量的锻炼机会,除了在国内做翻译外,还常为联合国机构做翻译,翻译水平是一点点提高的。这为日后从政府部门辞职“下海”,成为一名自由职业译员无疑奠定了良好的基础,尽管刚做自由职业翻译时,有很多难以对付的翻译题目。
口头翻译的种类口头翻译基本上是分成两大类别,用行话来说,一是交替传译,二是同声传译,英文分别是consecutive interpretation和simultaneous interpretation;另外还有一种情况是“咬耳朵翻译”,即whispering,就是译员坐在听者旁边,小声地将讲话人的内容提纲挈领翻译出来。台湾人也讲“同步传译”,指的就是我们大陆人所说的同声传译。美国人常爱用translator指口译译员,用sequential translation来指交替传译,实际上专业的叫法应为interpreter和consecutive interpretation;英文的interpretation不同于translation,前者有解释,诠释、表演之意,而后者一般指“转换”。可以认为,口译同笔译存在着较大差别。在中国,早年对interpreter也有叫“舌人”的,看来口译是要靠舌头来吃饭了。
所谓交替传译就是让讲话人说一段话后,停下来让译员做翻译,其特点是更容易翻译准确,语言更为精炼,译员也可将讲话人的意思吃得更透;此外,在某些外交场合,还可给讲话人更多的思考时间;其缺点主要是占的时间太多,理论上讲译员翻译占用的时间应该同讲话人的一样,或更少一点,但从我对一些较为出色的译员在时间占用上实际进行的统计来看,译员往往会占用更多的时间,有些时候占用的时间甚至会比讲话人超出一倍还多,这是因为译员要对讲话人的信息进行处理所至。译员不但要将讲话人的讲话内容较为完整地记录下来,还要将其组织成完整的句子,并用目标语言准确地表达出来。
做交传时,如果总翻译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,一个译员是可以从头做到尾的,但时间再长,是需要至少两名译员轮流上阵的。我有一次给世界银行一个粮食计划考察团担任口译,从早上8:30一直翻译到中午12:00点多,最后简直是连基本的话都快译不出来了,不是听不懂,而是没有气力讲话了,因为实在是太累了;还有一个同事说,她曾为中国入世谈判一口气做了9个小时的口译,事后称这实在不是人干的活。因此,为确保质量,译员数量安排上一定要合理。我常碰见一些会议组织者为节约费用,尽量减少译员的数量,最后只能是使会议交流受到影响。
作为一名称职的译员,要完全掌握翻译时所用的两种语言,做同传时还要掌握更多种语言。最为理想的当然是译员使用的两门语言均为其母语,但这种情况目前在中国还不多。我曾在法国巴黎大学东方语言学院翻译学校听过一年的课,学校一位教师梯也尔是当时法国外交部的英法首席译员,专为密特朗总统担任翻译,他声称法国只有他一人是真正的双母语。
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夸张,但我想他的意思是,要作为一名真正称职的译员,不光是要掌握翻译时所涉及的语言,更重要的是要了解两种语言所代表的文化及对相同事物、概念等的表述方式。我曾有幸几次听过他做翻译,真可以说是一种享受,翻译出的东西十分严谨,毫无杂质。听他做翻译,有在听他在做演讲的感觉;他翻译所占用的时间也恰到好处。
一般人认为,翻译不就是他说什么,你说什么嘛,有什么难的?其实,要真正理解讲话人的意思也并不是件易事,两个人用自己的母语对话时,不也有误解的时候吗?另外,即使让你用母语重复前一个人的讲话内容,如果内容多了,你又能重复出多少呢?当然,还有更多其它因素,不在这里多说了。一名出色的译员,能让讲话人讲10几分钟,然后再完整地将其讲话内容翻译出来。大家千万不要认为,人家讲一句,你翻译一句,这就是翻译了,这就是交传了,而事实上绝对不是这样的。
面临的挑战我认为,做交替翻译的挑战之一就是做好笔记,也有不少人向我提出过这个问题。我很佩服外交部的那些年轻人,他们的笔记做得非常好,翻译得很完整。我想,这是与他们平时苦练基本功是分不开的。
另外一个挑战就是听懂各种口音,这也是与多练习分不开的,你不去听,或没有机会去听,到时候怎么会听得懂呢?同传时这个问题就更为严重。所以,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去听各种口音的人讲话。一般人总是认为,讲到听懂各种人的口音时,主要是指外国人,本国人有什么听不懂的?但我不以为然。大家平时在听一个所谓“外地”人讲话时,能听懂其大意就行了,不必每句话,每个字词都听出来,可能也很难全听出来,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电视上除主持人的讲话不打字幕,其他人的讲话都要打字幕的原因吧;而做口译时却不同,译员要将每个词都听得很准确,听不清楚怎么能做好翻译呢?
我就有过这么一次经历,几年前《国际先驱论坛报》在上海组织了一次大型会议,我为会议开幕式酒会作口译,台上几个人,台下上千人。几个老外都对付过去了,没出什么大错,轮到为上海本地一位领导发言时,我的脑子一下子好象全空了似的,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他哪里是在讲普通话啊,完全是在讲“普通上海话”。我紧张得一下子就慌了神,再加上多支大瓦数灯光的照射,汗水一下子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当然,听外语国人讲话时,特别是非英语母语人讲英语时,这个问题就更加明显。刚开始作口译时,觉得最难的就是听不懂非母语国家人讲的英语,特别是印度人和一些非洲兄弟们讲的英文。记得最初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做口译时,有一个叫Telejani的执行局委员,来自非洲的加纳,他在会场上十分活跃,每次给他翻译时总是不知所云,急出一身大汗。
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,听多了,做多了,情况就好一点了,但还是不免会出一些错误。做交传时,你如果在头一句没有听明白讲话人的某一个词的发音,在下一句中有可能会听清,但同传就不同了。有一次我给一位国家领导人做翻译,他讲话有浓重的江南口音,讲话声音又低,有个词就给听错了,但到他第二次用这个词时,我恍然大悟,根据上下文听对了这个词,及时做了更正。事后对此事做总结时想到,领导讲话有口音,不是你翻译一个人的问题,在场的其他人也有听不懂的,所以,千万不要紧张。紧张也是做口译的另外一个重大挑战。同样还是上面这个例子,在事后做总结时,我的一个同事开玩笑说道,他声音低,只有你离得最近,只有你听得最清楚,翻译错了别人不也不知道吗?你有什么可紧张的?当然,紧张不是胆子大就可以克服的,关键还是心理素质要好。你的听众里时常会有懂外语的人,有些领导还会给你的译文做修改或补充,或中间给你提词等,译员一定要积极地对待这些问题,不要紧张,更不要有抵触。
当然,还有不少其它方面的问题,如最基本的意思的理解问题、词汇的运用问题等,口译做多了,会有一些临时性的解决办法,但要彻底解决,则要靠平时大量的积累。
总之,交传做好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在多数非专业人士眼里,交传要比同传容易,但这仅仅是表面现象。口译是我从事多年的职业,而根据我自己的经历来看,做了十几年的口译,总还是觉得交传做不好,从这里也可见一斑,当然,我没有经过交传专业的训练,这一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。
如何作好同声传译所谓同传就是讲话的人一边讲,译员一边翻译,不用打断他。讲话人讲完了,译员也基本翻译完了,结束时间差不了几秒钟。同声传译对讲话人是有一定要求的,根据国际同声翻译协会的建议,讲话人的讲话速度应保持在每分钟100到150字之间。以央视新闻的播音速度讲话,可以说没有人能翻译出来。
另外,就译员来说,并不是哪位译员跟得原话较紧,哪位译员就译得好,一句话从哪里开口译几乎是说不清楚的,全要靠译员临场的感觉,译员开口早了,容易被套进去,开口晚了,又容易丢东西。我的一位同事张彪兵对此打了一个比喻,我认为十分贴切,张彪兵觉得做同传就像是在迷雾天开车,尤其在即兴演讲和自由提问阶段。有人在前面走,你要紧跟着,和他的前进路线保持一致,但他不会告诉你他要去哪里。不能跟得太远,太远的话他一拐弯,你就看不着他了。太近的话,一拐弯又撞上了。我想,我也可以借用这一比喻进一步发挥一下,你跟前面的车走时,他要拐弯时,一般情况下会事先打转弯灯的,作同传翻译时,译员也应对讲话人的语言信号十分注意,只有这样,才能不会get lost,即“跟丢前面的车”。
如果说没有花一年的时间专门学习交传是一种遗憾的话,有幸的是,我接受了一年的正规同传训练。同传训练一开始很艰苦,也的确很难学习,因为,我们都只习惯于一边思考、一边讲话,没有人习惯于一边听别人讲话、一边思考,一边还要将别人的原话用另外一种语言复述出来。因此,一开始关键之处就是要学会一心二用,或叫“分神”,英文叫“split of attention”。这种习惯只有经过大量的训练才能养成,我开始学习同传时,无论是在家里,还是在外面,口里经常不由自主地用另一种语言重复别人的话,有时人看见了,觉得我好象有神经病。
在校时,每天做十来个小时的同传练习,听的全是联合国各种会议的发言录音,内容五花八门,讲话人口音各异,有些人的讲话真让我们一点也翻译不出来,只好请来教师给我们做demo,就是让他们为我们翻译一下那段我们无论如何也翻译不出来的讲话。我的两位教师都是译训班第一期的学员,都在联合国有过多年的工作实践经验,是十分出色的译员;周育强老师教我们英译中,他每次给我们做完demo后,我们就感觉自己没有希望了;周老师目前还在联合国维也纳担任P4级口译;另一位恩师叫方生平,教我们中译英,不幸的是方老师英年早逝,已于今年春节前离开了我们。他们当时教书时,也没有什么现成的理论,全是根据自己在实践中摸索出的路子给学员们提供指导。而对于学员来说,主要还是要做大量的练习,自己去深刻地领悟。一年下来,练习的时间要超过1000多个小时。这就好比培训飞行员一样,飞行小时到了,技能就上去了。
有人讲,同传是口译的最高境界,这话有点不确切,我始终认为,交传有交传的难处,同传有同传的难处,两门技艺有很大的差别。同传要求译员反映更加敏捷并具有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。要学会边听、边想、边译。
据一位日本译员说,有人对译员作同传时的脑电图的进行过记录,发现左右脑是被桥接在了一起的。学会一心二用十分不容易,开始时的练习是对讲话人的内容用同一种语言做重复,如听着每天晚上七点钟的新闻联播节目,一边听,一边重复其原话,一开始会发现重复不了几句就有听不清楚的句子,会扔掉一些东西,不能连续重复五句以上,时间长了,就好一点了。这就是一心二用的开始,并无什么神秘之处。这一练习十分枯燥,但确是十分必要的。等中文重复得好了之后,再练习重复英文,正常的电视节目语速较快,很难重复下来,可以先从美国之音的特别英语节目(Special English)着手做起。我认为,这一点是同传与交传最大的一个区别。当然,还有多技巧性的东西就不在此多谈了。
步入翻译界毕业了,文凭拿到了,就一定能做好口译了吗?当然不是。培训的结束只意味着日后艰苦长征的开始。对于大多数去联合国工作的译员来说,他(她)们日常翻译所接触的内容重复性较大,因此,做多了就会熟能生巧,日子久了甚至会感到疲塌,再也没有任何挑战性了。每天三人一组进箱子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翻译同样的程序性内容,以“谢谢主席先生”开始,又以期待着翻出“The meeting’s adjourned” (会议到此结束) 的心情工作,谁能不烦呢?因此,有些人就主动离开了联合国,重新学习后进入了全新的领域,有了当了律师,有的成了投资银行家,做得都十分出色。对于留下的继续干的人来说,他(她)们的水平的确提高得很快。我们这些代培生除外交部派出的有机会为联合国工作外,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单位工作,并有机会前往各联合国各专门机构做口译,因此,所遇到的情况其实与在联合国工作的同学差不多。有些人感到,日子长了,翻译的内容熟悉了,就再也没有挑战意味了。
可对于我来讲,我是如此热爱这一职业,每次翻译时,总是不遣余力地做好每一句话的翻译。可翻译这一行业,特别是同声传译,是不同于其它行业的,我和我有同事常称之为“一门遗憾的艺术”,因为每次二十分钟下来有太多的遗憾之处。
但我想,这话不见得人人都同意,如我最崇拜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P5级英、法、西语译员,Jesus Gatanbourne先生看来就不会同意,因为我每次听他做翻译时,总是觉得他出的英文是那么的漂亮、那么的完整、那么达意、声音那么动听、语气那么到位,似乎没有一点遗憾之处。我总是感到他的水平,对于我来说,永远是高不可攀的。当然,他从小就掌握西班牙文和英文,很快又学会了法文,先天条件肯定要比我们强得多的;但他的勤奋和智慧也是他人所不及的,听说他在20多岁时,已经攻读了两个博士学位,在美国拿下了国际关系博士学位,又在法国拿下了比较文学的博士学位。有一次我对他的成就表示感叹时说,I think you are a genius. 他回答说“I am a genius”. (我想你是个天才,他说,我就是天才)。我听了这话,心想,我这辈子是达不到人家的水平了,人家是天才,而我只是凡夫俗子,再次感到frustrated (十分沮丧),前途无望。
到90年代初期,我开始为外单位及社会上举行的一些会议做同声传译,由于外面的会议内容较新,自己的知识匮乏,翻译时压力巨大,常常感到翻得差强人意。但我还是下决心要将这一职业做好,并于1994年率先作为一名国内的译员加入了国际同声翻译协会。目前中国已有10几位译员加入了该组织。改做自由职业译员后,接触的面一下子就广了,政治、经济、银行、保险、证券、投资、会计、法律、计算机、电信、电力、环保、化工,以及国际关系、社会科学、人文科学、医学、等等,所涉及内容包罗万象,无所不有。
从内容上讲,做翻译的跳跃性很强,经常是头天做完电信,第二天又要译保险,要求对各行各业的词汇都有一定的掌握,内容都要了解一些。翻译要是杂家,要是Jack of all trades (万金油);要know a bit of everything, not everything of all things,即各行各业都知道一点,而对每一行业又不可能全面了解。
另外,每个行业又分为各个方面,即使你做过这个行业的内容,下次做时,可能侧重点会有所不同,还是会感到很生疏,翻译起来不顺利。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事前做大量的案头工作,尽可能多地了解会议内容,争取事先拿到会议材料。说到会议材料,我想起了一个翻译索要材料的小故事,有一组译员准备为某个会议做同传,其中有一位译员李四在会议之前,多次向会议组织方要材料,而另一位译员张三却一次也没有要过。以至于组织会议的一位小姐说,你看人家张三水平多高,从来不催促我们给材料,而李四整天追着我们要材料,肯定水平不行。其实,这位李四才是真正职业译员,而张三则缺乏一点职业精神。
我曾做过一个有关骨癌的专题发言的翻译,发言只有20到30钟,而我这个医学门外汉则花了近一整天的时间为之做准备。讲话内容对我来说十分复杂,许多东西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,真后悔接了这么一个活,怪不得我的同事卫生部的翻译自己不想去做呢。但没有办法,既然答应了客户,就得硬着头皮上啊。由于事前做了大量准备工作,翻译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,从箱子走出来时,一位一直在旁边听我翻译的先生上前问我,“老师,您是哪个医院的?翻译得这么好。”我听了这话感到精神上受到了极大鼓舞,一天的努力得到了巨大的报偿。
自由职业译员大有可为联合国及欧盟雇用大批长期专职口译,此外,每年还需临时聘用众多的自由职业口译以满足其各类会议的需求。在欧美,除这部分国际机构内的专职译员外,其他译员基本是自由职业,政府机关的译员数量极少,而我国情况下相反,政府机关中有不少专职译员,但他们的工作又很杂,这样不利于译员走专业化道路。
其实,作为自由职业有一点好处,如果你觉得会议内容太难,你可以不去做,但同时,你不去做难的会,你也永远没有提高的机会。自由职业译员的工作特点有些类似记者的工作,他们是什么内容都报,我们是什么内容都翻。只有本着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精神,才能做到样样内容都能做好。天长日久,你又会有在联合国专门机构做口译的感觉了,在市场里做自由职业翻译也同样会经历一种熟能生巧的过程,做的题目多了,还会有触类旁通的感觉。比如,计算机行业目前是一个热门话题,我做过许多这类的专门会议,开始时较难,但做多了,译起来就舒服多了,等到别的非计算机专业的会议上讲到有关这一话题时,我会感到很轻松。
同声传译在我国作为一个正式职业可以说仅有三十几年的历史,一些先辈在我国恢复联合国席位后就开始做同传。多年来,我国译员的水平有了长足进展,特别是联合国译训班为我国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翻译人才。但比起国外的译员,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。
作为一名自由职业译员,我总的感受是挑战重重,乐趣无穷。以上内容摘取比蓝翻译口译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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